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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综主咒回]悲天悯人 作者:苏氏熊猫 更新时间:2021-01-13 06:56:30
  纽约 布鲁克林植物园

  嬉笑行走在路上的游客们未能发觉自己已陷入了无法解释的异象之中,他们维持着寻常的姿态,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睫毛都没够颤抖一下。半空中的鸟兽仿佛是被吊在天顶上的标本,就连停在枯枝上的昆虫也僵硬的如同冰石。

  整座植物园像是进入了冰川时期,又如同被浸泡在了胶状的空气中。可若有人能够挪动自己的眼球,若他们大脑还能够思考,便能见到凝结在湖面的浮冰清脆一声,轻巧地像是一艘纸船被风带着飘向了湖中心,一缕缕涟漪泛起将缓慢飘落的雪花卷入水中。

  唯独生物,在此时此地凝结。

  植物园外的平民已被驱散开来,不断闪烁的警灯很是刺眼。站在与异象边缘更近的是一群穿着打扮有些奇怪的人,他们肤色各异,信仰不同,其差别一目了然。现在都像是在思考如何应对此事,每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苦恼和沉默中。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考虑一会儿后摁了摁耳中的对讲机。

  纽约 布鲁克林大桥

  车流以有些缓慢的速度行驶在大桥车道上,今日阳光不错,虽然飘雪却也有一番独特的气氛。能看见人行道上有游客三三两两地站着互相拍照留恋或是靠着扶手观赏在落雪中的东河。

  某个豪华轿车内,真皮车椅上杂乱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纽约当地网红甜点。有甜甜圈有牛角包,也有四个百年老店的不同口味芝士蛋糕。其中一个已经被拆开了,被吃的七七八八,纸盒里散落着一些发酸的新鲜草莓。

  戴了眼罩的男人准确无误地拿起了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糖粉。他坐姿极为懒散,手倒是勤快,不断在替换各类甜点,丝毫不在意这些甜腻的东西是否会弄脏这辆昂贵的骑车。不过他倒是很满意这车的大小,好歹能让他伸伸腿。

  司机与副驾驶座上的是典型的白人,他们都像是电影黑衣人里的一样,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耳机,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机器人。此时副驾驶座上的人与耳机里的同事对讲了起来,神情有明显的变动,待挂了电话后,他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转过身去,用很流利的日语和坐在后排的人说:“五条先生,不好意思得打扰你一下了。”

  “唔?”五条悟嚼着嘴里的巧克力,点了点头,示意让男人继续。

  “布鲁克林植物园出现了异象,整座公园都被笼罩在了无法解开的结界内。里面还有许多游客,探测器没有办法查探到任何生命踪迹……”副驾驶座上的白人男性名为威廉,从同事那边得到的信息并不多,这并非是同事的失误,而是这结界过于古怪,让人措手不及。

  “结界?呜哇,你们纽约今年可真是多灾多难,这才刚解决异世界之门就又发生了怪象。”五条悟颠了下自己的脚尖,调笑地说:“美国引以为豪的圣物是不是年久失修了?”

  威廉是个职业素养很好的前军人,对于五条悟毫不客气的嘲讽完全不在意,以完美的敬语和语气请求道:“五条先生是否能推迟一下回东京的时间,十分抱歉,但我们的确需要您的帮助。”

  五条悟撅了一下下唇,心想反正也是想去某家网红甜点店,似乎也算是顺道。他举起捏着巧克力的手,比了个OK。

  司机听见答案后里面响起警鸣,一路加速到植物园。他们甚至不需要开到植物园内,五条悟便消失在了后排,一眨眼间出现在了结界上方的半空之中。这结界为正方形,将植物园很大一块区域都吞入了其中。五条悟并非孤身一人,在离他有三四百米远的浮空中已经有了不同类型的魔术师和术士,他的出现让这群术士停下了对话,安静且略带敌意地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毫不在意这些目光,盯着看了会儿结界,双手插兜想了会儿,自言自语般地说:“这是华夏古巫术。”

  对面的魔术师与术士立马看向两位身穿西装的华裔。华裔摇了摇头,说:“很遗憾,我们并不清楚古巫术。”

  这两位华裔是已经移民到美国近百年的道术师家族后裔,擅长近代道术与风水学,对于古巫术一无所知。

  “嗯~~原来如此。”半蹲着观察结界顶端的五条悟站直了身子,略有些遗憾地说:“这次异世界之门也没见到季家使者,这次也没吗……”他双眼被遮住,嘴角带笑,让人看不出情绪,“就当做饭后运动过了!好嘞!”伸了个懒腰,语音一落,直接冲进了结界之中。

  这莽撞的行为让在一旁的术士们都大吃一惊,却无人敢跟着他一跃而下。

  身高近两米的男人像是一朵雪花,刚巧飘落在了植物园和风庭院的区域内,小巧的鸟居坐落在小池塘里,远远看着就像个小玩具。结界没有阻挡光的入侵,血红的残阳仿佛被注射入胶状液体内的墨水,一丝丝扩散而开,像是人类皮下的细小血管,又如同某种微生物。五条悟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适应了一会儿,这种主要是时间凝固的术法对他而言并不难。他迈开腿,咬着泡芙,闲庭信步地逛了起来。

  他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偶尔身形一闪出现在百米外。倏地,他察觉到了术法的波动,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不带丝毫恶意地涌来,若仔细一看,那光晕是一行行无法解读的象形文字,震得整个结界都为之一晃。这气息让五条悟感到了熟悉,他眉头一锁,脚下用力,不顾结界的古怪,往金色涟漪的中心冲去。

  如同融金般的术法飘荡在空中似是没有重量的锁链,以一种压倒性的力量禁锢住了这古怪结界的始作俑者。

  这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她身穿帽衫运动裤,跪在地上。脖子与四周都有术法的禁锢,少女胸口有血色溢出,她双目没有焦距,如将死之人般轻轻喘息着。站在少女身侧是一位身材高挑,身穿长大衣与小高跟的黑发女术士。女术士垂头在和少女说些什么,神情严肃却用词温柔,就在她打算聊到某个重点的时候,身后徒然出现的气息让她站直了身子,片刻之后,转过身去,手中仍然牵着金色的锁链。

  “好久不见,五条先生。”被侵染成血红色的结界瞬间消散,余夕笼在女术士的身上,让戴着金边眼镜的脸庞更为柔美,神情淡然且疏远。

  “……”拇指撩起了眼罩,露出了一双冰蓝色的双眼。再散漫轻浮的人,也会有发怒的一天,比如说今天就是五条悟展现出难得一见的怒意的日子,他略有些咬牙切齿,说:“是啊,好久不见啊,初。多年不见啊,初。你知道过去多少年了吗啊?以及,你嘴里的五条先生是怎么回事?”

  季初听到后长叹了,“哎……真是不凑巧。”季初没有理睬发怒的五条悟,自顾自的牵起了少女的手。少女如同乖巧的人偶跟着她一同走了几步,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了植物园门口。

  五条悟自然是跟着她,甚至大跨步走了几步与季初并肩而行。

  结界已经彻底消失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术士出现在他们面前。诡异的平静代替了结界充斥在空气之中,小雪纷飞,光看这景色倒还算是怡人。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为了给人造就一种特别正常的、再寻常不过的气氛。没有人感到疑惑,没有人在去思考之前出现的结界为何消失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季初与黑西装威廉等警探擦肩而过,大家都在短暂的两秒内一震,随之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他们来这里是在检查纽约是否因为异世界之门出现了其他异象。

  “你去哪里,我有车送你。”五条悟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豪华轿车。

  “我坐地铁就行。”季初加快脚步,不想理睬五条悟。

  “哎~但我没地铁卡啊~!也没现金,初你请我咯。”

  “……烦死了。”

  待季初回到自己的住所,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路跟着自己的男人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硬是穿上不合脚的女士拖鞋,在她房间里走来走去。

  季初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皱眉看在自己侧边像是没骨头般一下子倒在单人沙发上得意洋洋的五条悟。五条悟的食指晃动着一串由红豆大小的水晶串成的链子,其中有三颗已经黯淡无光。

  “让我猜猜。在植物园门口一次,地铁站买票的时候一次,然后……出站的时候?”

  “是在进车厢你额头撞在门框时。”季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喝了一口发烫的茉莉花茶。

  “呜哇,初你真是毫不留情!可惜!我这次有防备!”五条悟大手一张,握紧了那串链子,说:“这一串五百美金,专门应对洗脑系的术法和能力。”

  说完,大咧咧露出双眼的五条悟再一次仔仔细细环顾起了季初在纽约的住所。

  这是一栋在曼哈顿最为常见的百年老公寓,五层高,入口正对大街,没有电梯,只有窄小的楼梯径直往上。离门口近一点的话甚至能听见其他居民上下楼的声响。一书房一卧室,客厅连着厨房,倒也算是宽敞。

  不过对于五条悟而言十分寒酸。

  “掷千金在这种对你无用的法器上,是去参加了海南的拍卖会?你比我想象的空闲啊。”季初放弃了反抗,端着马克杯。茶几上只有放整齐的两本书与一个IPAD,她没考虑过给五条悟泡茶。

  “是为了有一天遇到你,不会变成被洗脑的傻子又被抹消认知。”五条悟吐了吐舌头,直接打断了季初的话,他语音刚落,咚咚咚——刚巧暖气管道运作了一起来,十分努力的在寒冷的季节里传送干燥的暖意与噪音。这倒是让尴尬的气氛更加难受了起来,五条悟抿了抿唇,站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说:“你抓住的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华夏古巫术的继承者?”

  大概是五条悟不想逼迫皱眉沉默的季初,他将话题引到了少女的身上。季初倒是无意隐瞒,拿起ipad打开了一个隐秘的网站,递给了直接坐在她身侧的五条悟。

  五条悟看到后挑了挑眉,内容倒是有点刺激,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说:“这孩子真是莽啊,干掉这么多乌龟壳里的老不死们。”

  季初就知道五条悟会这么说,她感到了头疼,摇了摇头说:“她本不应该这样的。”

  “你在顾虑那些死去的老家伙?不会吧?难道你要送这小姑娘回季家?”五条悟知道季初不会,可就是停不住自己犯贱的嘴,说:“看来入社会把你给磨圆了哈?”

  “不会的。”季初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五条悟,没有丝毫的怒意,轻声说了句:“把她送回去才是助纣为虐。”

  “嗯~~~~”五条悟拖着长鼻音,想伸手掐掐季初一本正经的脸蛋,却被躲了过去,委委屈屈地问:“我怎么没在异世界之门的时候看见你呢?”

  说到这事,季初望向了卧室后回头看了看五条悟。这男人懒散的坐姿是一点都没有变,对着她咧嘴笑的神情也还是那么轻浮。

  季初没有回答这事情,再一次长叹了一声。五条悟倒是很有耐心,没有催促,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季初才缓慢且口齿清晰地说:“那不是异世界之门。”

  “哎?”

  “你们之所以认为把它完全消灭了只是我给你们设定的假象。它还存在,如果放任不管,会变成裂渊。”

  裂渊。

  季初用中文说出了这个单词,其蕴含的意义与危险让五条悟都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

  五条悟对于裂渊的信息掌握的很少。毕竟自唐朝以来,幡岛的裂渊便有季家与华夏全权负责,日本这边偶尔会因人手问题送去一两位医疗咒术师。除此之外,就算是身为五条家家主的他也仅仅能知道一些十分基础的信息。

  幡岛的裂渊曾被季家精英用自身血肉形成的结界封印过,却因为地球灵气的震荡和二战亡魂混乱导致再次显现。剩下的一些内容基本就是关于季家的牺牲和伟大,非常典型的英雄家族故事。

  季初对讲这些故事毫无兴趣,说出来的事情却是让五条悟都大吃一惊的隐秘。

  裂渊是能够人为制造雏形的,雏形可以彻底销毁,如果成型便只能够像是幡岛那般靠着封印或是镇守来维持平和。这事情对于美国而言也非是第一次,只不过他们将本世界与异世界的通道和会涌出凶兽的裂渊并在了一起。比如说南北战争时期出现在南方农场的‘异世界之门’,其实就是雏形二期的裂渊。

  二期能够通过裂渊出现在本世界的不过是一些体型较小且弱的种族,不过因为南北战争的混乱,光顾着内斗的美国人没能及时制止。导致大量的食人小型凶兽出现,也间接性地害得几个美国本地巫术师家族灭族。

  “纽约的这个你有多少把握?”

  “是个连一期都算不上的存在,我能够关闭。”季初从储存空间里拿出了四样东西,是被削得尖锐的木桩,大小刚好能握在手中,颜色暗沉。

  “……人祭。”

  “嗯,古时遗留下的凶物。”季初已经将此物彻底封印,一圈又一圈的金纹时不时闪烁一下。她将其收了回去,说:“我察觉到了纽约灵气的变动,接着就找到了这些。是阵法,有人试图用巫术吸收人的生气后扭转为怨气,强行开启小型裂渊。我拔除掉这些后就去找源头,然后看到你们一群人在那边忙活着打小凶兽。人太多了,还牵扯到了当地对应局,我就懒得出现。”

  “惹……为什么会有人干这种事情。”五条悟嫌弃极了,想到自己今天摘掉的那些凶兽丑陋的头颅就觉得有些恶心。

  “又不是只有普通人类会出现□□。”

  此话一出,五条悟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脑海里闪过了夏油杰的面容。

  “你可以把裂渊雏形当做伤口,分为三部分,表面里层和下层。表层就是我们这里,下层则是另一端,里层是缓冲,嗯……你就当做是皮、肉、骨。要彻底销毁裂渊雏形,所要做的是将脓水引出,我才能够缝合。现在我不过是用法器将其暂时封印在了空间里,后天晚上会重新开启……”季初指了指自己卧室的门,说:“本身这孩子是要替我在后天时消灭卡在里层的凶兽。”

  “那我帮你呗。”五条悟上半身几乎瘫在了沙发垫里,不过他可没敢将脚架在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茶几上,尾音暧昧地说:“那~这几天你得让我睡在你家。”

  “嗯,没问题。”季初和五条悟一样,十分爽快的答应了。随之她指了指沙发,说:“你就睡这里凑合一下。”

  “啊?”

  “怎么了?”

  “不等等……”五条悟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这双人沙发,说:“你让我睡沙发?”

  “我和小丫头睡在卧室,书房很杂乱,有我许多工作的文案。不过你如果不在意的话也可以打地铺……”季初看了看手表,说:“梅西还没关门,我给你买被子当地铺。”

  “不用了啦……”五条悟委委屈屈地答应了自己要睡沙发的事情,嘟嘟囔囔地说:“好的,我睡沙发……你以前都没让我睡过沙发。”

  季初当做没听见,拍拍五条悟的肩膀表示安慰,说:“辛苦你了,五条君。”

  “……所以,五条先生和五条君到底是什么!”对于季初的称呼极度不满意的五条悟想握住季初的手腕,却被她闪过。

  “哎……”季初拿了一包奥利奥给五条悟,说:“我们都离婚六年了,你还在胡搅蛮缠个什么。”

  “我没答应过。”

  “你答应不答应不重要,五条君。”季初耸了耸肩,竟然浅笑出声:“法律上我们是合法离婚,我的设定是你情我愿的和平离婚。不过,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不会掌控与他人的距离感。”

  这个笑是从他们重逢后,季初第一次对他露出的笑容。他看着站在眼前的季初,脑子里想她说的那句距离感。

  距离感是什么?

  这个问题真是有点意思。

  一直在玩英雄和乌龟赛跑游戏的他没有去思考过和人的距离感,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就像是现在他没觉得自己仔细观察季初浴室的行为有点变态,他手里拿着季初给的一次性杯子和牙刷毛巾,这些看似贴心的用具让他心里感到毛毛躁躁地,却又不敢问。生怕季初又对他那么笑一下。

  老公寓的淋浴头有点低,水压也小。不过因为没有通风窗户的关系,较小的浴室很快被蒸汽填满。香波滴在浴球上,搓了几下绵密的泡泡便涌了出来。五条悟动了动鼻头,将浴球凑近,就着水蒸汽的湿度深深嗅了一下。

  这点和以前一样啊。偏爱这类自然森林系的香味。

  “……真是一点都不帅气的行为。”五条悟喃喃自语,洗了个让他心里十分不畅快的澡。

  卧室内,季初只开了床头的读书灯,坐在沙发椅上。床上躺着还在昏迷的少女,眼前悬浮着那四根木桩。她保持着这个坐姿大概有了半小时,镜片下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木桩。也不知过了多久,镜片下的双眼浮现出锐利的光,眨眼即逝。她摘下了眼镜放在一旁,拇指和手指掐了掐鼻梁,长长地舒了口气。

  时机是给她掐算到了,这算是解决了一个隐秘的麻烦了。她挥了挥手,悬浮在半空的木桩化作星星火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季初起身开了点窗,站在窗前点了根烟。她的双眼似是要透过对面的楼层望到她知道在哪里的某条街道上,有一白人男性忽然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胸口的衣服,脏污的雪水混着街道散发着酸臭的垃圾水一同沾染在了他较为昂贵的羊绒大衣上,过往的行人又想去帮忙的,可等他们靠近了看见男人口水鼻涕横流的脸以及癫狂的神情后又倒退了几步,意思意思地打了个报警电话。

  Drug?OD?细细碎碎地讨论声充斥在了这块小区域里,人们就这么看着这位看起来得体的男士以一种十分落魄的样子失去了意识。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男人已经失去了呼吸,就连灵魂也一并被磨灭。

  “极端白人种族主义却用阿兹特克活人祭柱,哎……人啊。”季初叼着烟,扭头看向床上的另一个麻烦,想了下走了过去,探出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有些发烫。喃喃道:“你又跑到自己的小角落去了?”季初思考了一下,收回了手,“算了,等你醒来再给你上课,你自己好好蹲在山坡坡上静一静吧。”

  小姑娘与季初长得稍微有些相似,看起来还有些稚气,发色乌黑像是用墨画出来般。季初越看,越觉得小姑娘让她有点心忧。她轻轻坐在床侧,替小姑娘理了理黏在脸上的散发。

  ……

  …………

  放眼望去,你看得见地,却望不到天。灰色的云海沉甸甸的笼罩在整个视线中,有巨大的幡立在地上或从云层中垂下,上面书写着奇怪的字符,像是在祭奠亡灵。

  灰褐色的小山坡上,有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影子,好像是一头受惊的兽,独占能让它感到安全的角落,颤颤抖抖地露出獠牙。

  这里只有幡和她,其余什么都没有。风吹得幡猎猎作响,当云层发白时带了一阵阵缥缈的歌声,是女人的声音。

  在唱村子里用来哄孩子的歌曲,歌词简单直白。

  乡音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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